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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9-02发布:

蜜桃视频app下载安装软件十月的早晨,宋冬野终于丢失了睡眠

精彩内容:

作者 | 朋朋 編輯 | 範志輝

10月11日晚,宋冬野通過微博發布長文,表示演出又一次因爲“惡意的、恨人不死的舉報而被強行取消”。

在博文中,他自述將自己的墮落歸咎于毒品“供”所創造的“需”。回顧長達五年的陰霾期,他“只想著好好創作,好好寫歌,好好錄音,好好學習音樂制作,好好排練並認真對待每一次演出”。如今,自己已經被“行政拘留加上五年的口誅筆伐”懲罰得足夠,只求一個“合理合法工作的權利”。

面對前程渺茫的職業生涯,宋冬野終于在這個十月的早晨丟失了睡眠。

從被命運選中,到劣迹藝人

五年前,朝陽群衆出手,宋冬野因爲吸毒,受到了行政拘留十天的處罰,成爲了“劣迹藝人”一員。彼時,他還不知道,事業上的隕落比騰飛來得更快,更猝不及防。

但宋冬野無疑是幸運的。2013年,在《快樂男聲》式微之際,一位名叫左立的選手在舞台上彈唱了一首《董小姐》,而宋冬野作爲歌曲的原唱,意外被時代選中,捧上了時代的風口。

那一年,民謠在華語樂壇掀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浪潮。《董小姐》躥紅,街頭巷尾盡是“我愛上一匹野馬,可我的家裏沒有草原”。

摩登天空也趁熱打鐵,爲宋冬野推出了首張專輯《安和橋北》,寄托于民謠的一腔深情被鋪展來開,讓無數姑娘和小夥子紅了眼睛,隨後憑借這張專輯,他還獲得了首屆“魯迅文化獎”。

之後,宋冬野成了各大音樂節的常客,還在台北的Legacy舉辦首場台北專場個唱。這場演出被台媒拿來與當年的崔健作比:“崔健對台灣的魅力,滿足了台北文青對波瀾壯闊式人生的幻象。而宋冬野則是北方的茫茫荒野裏一縷炊煙式的柔情,讓其找到了意料外的安全感。”

一切來得太快,從饅頭鹹菜潦草度日、賠錢進高校辦演出,到成爲一時風頭無兩的民謠新星,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。

而毀掉這一切,只需要一瞬的“吞雲吐霧”。2016年10月13日,還浸潤在新婚喜悅中的宋冬野被北京市朝陽區警方證實吸毒,在十余天的拘留期滿以後,他發了一條微博:回見。

5個月後,2017年草莓音樂節公布演出名單,宋冬野意料之中地缺席。但是難掩他對舞台的那麽眷戀,幾天後他發微博稱:“誰來給失業青年宋弄張演出證兒,讓我在人群裏看你們演個痛快也好。”

評論中罵聲一片,標志著宋冬野的演出畫下了休止符。他仍然樂觀,還不相信一切會遙遙無期。在之後長達五年的時間裏,他還在反思和創作,也體現在他後面的音樂創作中。

可以看到,山川湖海、花鳥蟲魚的浪漫意象在他的歌詞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循環往複的意象——船,是“買胭脂河裏船行漁歌,黃金世界中萬物法則”,是“你我登船,送命或尋歡”,還是“反正活著的人也沒人知道爲什麽活著,管什麽行船的技巧”。

墮落、法律和輿論,都和宋冬野擁擠在一條船上,泅渡著,可是前已無通路,後不見歸途。

2021年10月11日,一篇長文將他送到輿論的風口浪尖。宋冬野在最後的掙紮裏終于被擠下了船,在吸毒的長尾惡果裏溺了水。

法律底線之上,公序良俗之下

我們應該如何正視戒毒人員的工作權利?法律早已作出解答。

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禁毒法》第五十二條:戒毒人員在入學、就業、享受社會保障等方面不受歧視。有關部門、組織和人員應當在入學、就業、享受社會保障等方面對戒毒人員給予必要的指導和幫助。

在戒毒五年後,宋冬野過得如何呢?他先後發行了3首在歌迷間廣受好評的歌曲,即《空港曲》、《郭源潮》和《知道》,與發光曲線樂隊合作發行了歌曲《荒野星》。其中,《郭源潮》更是從第29屆金曲獎上爲宋冬野捧回了最佳作詞獎。

金曲獎評審團也給予了高度評價“不只是引經據典,或華麗辭藻的堆砌;宋冬野以《郭源潮》塑造以可以聽聲、也可以聽情的音樂故事;整首沒有贅字,文字造詣相當精彩”。

宋冬野的音樂得到了市場和業內的認可。可是,爲什麽演出就不行了呢?因爲法律只保證了底線,在法律之上還有對藝人更爲嚴格的公序良俗。

行業准則是“公序”。早先文化部印發的《關于進一步加強營業性演出管理的通知》中明確規定:“涉毒藝人自受到刑事處罰或行政處罰之日起3年不得參加營業性演出。”在毫無疑義的明文規定面前,2020-2021年間宋冬野在北京、上海、南京、武漢等地的演出均被獲准參演。

但是,這一次在成都卻行不通了。與其歸咎于“恨人不死”的惡意舉報,不如認爲是娛樂圈亂象後對劣迹藝人演出審批的進一步收緊。

2021年9月,中央宣傳部印發的《關于開展文娛領域綜合治理工作的通知》中要求“進一步強化行業管理,加大對違法失德藝人的懲處,禁止劣迹藝人轉移陣地複出……及時對違法失德人員和縱容違法失德行爲的經紀公司、明星工作室進行行業抵制和聯合懲戒。”

所以,舉辦方的“主動取消”不過是亂象之下的明哲保身。

而宋冬野覺得這侵害了自己“合理合法的演出權利”,需要一個申訴路徑,選擇了訴諸微博輿論來硬剛,而適逢加緊整治娛樂圈的時期,注定了他將被最爲嚴苛的“良俗”吞噬。

作爲藝人,公衆對宋冬野有更高的道德要求。在可容納3000人的公共空間內進行一場營業性演出,鎂光燈之下注定是大家對表率作用的擔憂:是否釋放出了“即便涉毒,也能名利雙收”的信號呢?

而宋冬野淩晨在“中國警方在線”的微博下大呼委屈,則走上了引發衆怒的不歸路。在公衆眼中,他仿佛在不可一世地蔑視公權力。

最終,他非但沒有實現與大衆和監管機構的有效溝通,反而適得其反。而共青團中央等官方媒體下場定性後,宋冬野恐怕牽制在法律之上,道德之下,至此前途未蔔。

宋冬野到底冤嗎?

早先,在宋冬野出獄後不久,他就一頭紮進錄音棚,什麽樂器都學一學,開始學習編曲軟件。不知人間何世的癫狂思考和創作後,他呈現了不可多得的好作品,《郭源潮》甚至被網友稱爲宋冬野的“封神之作”。

而後,有記者問出獄後的宋冬野,至今最不能接受的言論是什麽。他不假思索:你是個人品有問題的人。

作品和人品的矛盾,他和公衆各執一詞。

在千字長文中,宋冬野稱自己爲“被害者”,在精神空虛、靈感枯竭之際,受到了蠱惑,是毒品的“供”帶動了他的“需”。事實上,他並不那般無辜。涉毒的罪魁禍首,是他對毒品那份暧昧的態度。

早在2014年,他在接受采訪時,談及吸毒,他輕描淡寫地說:“因爲在很多地方,這些東西可能是合法的……它肯定是個壞事,但是可能大家想的有點嚴重。”

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公衆能給宋冬野的作品帶來市場認可的價值,也能對于他的人品作出定奪,走向公衆必定要面對公衆的诘問。

英國作家赫克托·麥克唐納曾說:“我們的祖先會對我們在毒品問題上的道德恐慌感到困惑,我們的後代可能也會有相同的感受。不同的道德真理適用于不同時期和不同社會。”

無論其他地方如何,未來和過去如何,成名于此時此地,宋冬野必須爲自己的放縱承擔“遠離舞台”的後果。在當前的輿論風向下,群體道德只“允許他重新做人,不允許他重新做公衆人物”。

至于那份告別舞台的不甘心,只能用一句他自己的歌詞來告慰:其實你我都一樣,終將被遺忘,宋冬野。

排版 | 安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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